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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孙策】绯闻男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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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liswoman:

孙翔X吴羽策 

世界观交叉:荣耀水军异闻录XDUOX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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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虚空乐队内部,吴主唱的一米八那是秒杀全员的身高,可是站到孙翔旁边,5公分的身高差直接让他看起来像个小男朋友。

但明明孙翔才是那个小男朋友。

又或许,这件事的重点并不是小,而是男朋友。

孙翔把鸭舌帽压得老低,一手十指紧扣地牵着吴羽策——这个从他还没出道开始,至今都义无返顾来帮忙的主唱——两人都是骨骼分明的手指,搁搁碰碰的牵扯着,互相还都内心OS着好疼。孙翔想了想,觉得一个绯闻闹成这样简直太拼,索性松开了手,仗着身高优势把人直接揽进了怀里,深秋的季节,皮衣撞上棒球衫,竟然还挺软和的。

吴羽策也没做声,一路由他揽着,就着不亮的夜灯弯进露天停车场,一起上了孙翔的车,砰砰两声,各自关了车门,只听孙翔长舒一口气问道:“还像吗?”

吴羽策耸耸肩:“大概像的吧。反正没事,这批照片都会先给周泽楷看过再发。”

孙翔碎碎地骂了几句,对公司这样的安排多少有点不耐烦。

“那也是没办法,小明娶的是唐柔,这事绝对瞒不住,唐书森不会让他女婿继续yoyoyo的,你单飞在所难免。”

吴羽策随口安慰了几句不痛不痒的,孙翔其实都明白。轮回传奇名声确实大,神曲一首接一首走红,但如果把他们拆开,谁能叫出他是孙翔而另一个是杜明?充其量是“啊,那个唱神曲的!”“啊,那个给神曲yoyoyo的!”这就是现在摆在他面前,不得不面对的状况。

“那现在怎么搞?今天的任务完了?”孙翔撇撇嘴问。

吴羽策看了眼反光镜,一片漆黑中,照相机那鲜明的一点红光就在不远处。

“回家吧。“他对孙翔道。

“我家你家?“孙翔还问。

吴羽策强忍着要去扶额的手,倾身过去拉开驾驶座的保险带:“上我家。”

鼻尖相对,他动了动双唇,湿热的气息喷在孙翔的薄唇间,吓得轮回传奇的小主唱差点就要张嘴去迎接他的亲吻。只听清脆的一声咔塔,保险带扣上后,吴大主唱又理所自然地坐回了副驾驶,而后视镜中的光圈跟着也一起暗了下去。

 

吴羽策的房子就在几条路外的沿街公寓,两人一前一后上楼进门,虚空主唱直接走到窗边唰地拉上了浅色帘子。

“那边没拉好。”孙翔进门踢掉球鞋,抬头就见两边窗帘合缝处漏出一条昏黄的街灯,还提醒起了吴羽策。

吴大主唱头也没回,顺手啪啪啪地把屋子里所有的电视电灯游戏机全数打开,取了浴袍就往卫生间走,直到孙翔要去拉窗帘,才被吴羽策吼了句,“别动!”

孙翔楞了半晌。

“不留个缝儿让人怎么拍?”

“好吧。”

孙翔悻悻放下手中的窗帘,看着吴羽策走进浴室,一时半会还坐立不安起来,等下怎么搞?把人横着竖着还是搂着?正纠结地拿电视遥控器胡乱一通按,转头看见一边柜子里可尽是珍贵的老唱碟。

吴羽策喜欢这些东西他是知道的,各种各样的音乐风格来者不拒。比起作为偶像团体出道的孙翔,虚空乐队显然更专注于在唱片届的发展。然而再怎么说,他们身处的终究是娱乐圈,如果只凭才华可以吃饭,那地铁里就不会有那么多流浪歌手。

孙翔随手翻着几张旧黑胶碟,身后门一动,吓得他赶紧松了手往背后藏,像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儿似得。

吴羽策系着浴袍,朝那堆唱片瞅了眼,放下手中的红酒和酒杯便走了过来。

“在看哪个?甲壳虫?”他问。

孙翔赶紧摆摆手,“不不不,我有车了,没打算再买。”

吴羽策挑着眉毛斜了他一眼,抽出那张被匆匆塞回去的日版唱片:“喜欢就拿去。”

“咦?”孙翔一时也没反应过来,只道,“可我家没机器放啊。”

“那想听的时候你过来。”吴羽策也没和他有半分客气,随手将唱碟放回第一张的显眼位置,转身去开酒倒了杯,递给孙翔,“坐窗边吧。”

两人靠着窗边的沙发故作姿态地喝了一会儿,又靠在一起看了会儿电视,百无聊赖时,吴羽策手机亮了一下,是江波涛发来的语音,叽叽咕咕说了一大堆,总体意思就是希望再有点更亲密的动作,作为更劲爆的爆料素材。

吴羽策开的手机扬声,在旁的孙翔同样听得一清二楚,这会儿已经有点不耐烦的扭过脸去,哑着嗓子自言自语地吐着槽:“怎么搞的?难不成还得接吻啊?”

“您别~”吴羽策也赶紧道,“等下我坐你腿上吧,到时候偷拍里就是我正面你反面,大概做个搂搂抱抱的意思就成。”

孙翔想了想觉得妥,当即就把吴羽策拉到自己身上,双手一环将人圈在怀中,而吴羽策也只能就着一米八的个子跪坐在他大腿上,脖子生生地正对着孙翔的视线,说话时喉结上下滚动时的弧度也清晰可见。

“愣着干嘛,你稍微动一动……不然也太假了。”就着孙翔微微发红的耳根,吴羽策也索性揽着他肩膀把自己凑了上去。

孙翔觉得这事必须得一不做二不休,眼睛一闭心一横,就将脑袋埋进了人颈窝里狠狠吸了一口,吴羽策被他搞了个措手不及,咬牙切齿在心底骂了句艹,好在倒也没真骂出来,只是立马调整了下,将头高高扬起,露出颈部线条,竟然是由着孙翔的动作一路蹭上来。

既然没有反对,那就是默许,孙翔这会儿更是放开了手脚,把平时拍广告的演技都搬了出来。双手上上下下地隔着柔软的浴袍抚摸着吴羽策的后背,系得本就不那么紧的浴袍这会儿更是被他扯都快松散开来,胸前一片春光就着缝隙间的街灯若隐若现。

江波涛的语音每次来得都特别是时候,就在孙翔搂着人磨蹭,差点就要连自己都信以为真的时候,他来了一句:“谢谢两位,今天辛苦了,记者先生已经收线。”

“呼……”孙翔长舒一口气,立马仰头往沙发上一倒,“比录音还累。”

吴羽策也一脸终于结束了的疲惫,抽身就从孙翔腿间下来,松阔阔的浴袍下摆扫过孙翔的牛仔裤,眼前的情景也是叫他一时半会儿的有些尴尬。

孙翔见他面色怪异地转头过去,再待放松了神经注意到自己时也是脸腾地一烧,下身可不是鼓鼓的一团一副马上要破门而出的样子。

“呃……卫生间出门右转。”吴羽策说。

孙翔羞得满脸通红,明明只是抱着人纠缠了一会儿,连身体的接触也都是隔着几层布料的,怎么就真的硬了呢。再抬眼看吴羽策正整理着自己的浴袍,开到胸口的前衣襟,还有下身从小腿露到脚踝的皮肤,整一个犯罪根源,这会儿却指指厕所,要人自己解决,简直不讲人性没有天理,可话又说回来了,定力不够到底还是自己的事,也不能赖人太性感是不是。

孙翔愤愤地想着,气呼呼地从沙发上爬起来打算往厕所去,一边嘴里还挺不乐意地嘟哝着:“一个瓶子又碰不响,怪我咯,怪我咯……“

就在走到门边的时候,只听背后吴羽策终于是妥协一般,叹了口气:“回来吧,记得关灯。”说完转身把窗帘的缝隙给重新拉上。

这天夜里孙翔要了两次,第一次没忍多久就交代在了吴羽策手里,后来找了套,终于是吃上了肉,他抓着吴羽策的脚踝,一次次把自己挺近去的时候都能听到身下人颇为痛苦的喘息,他觉得可能是自己强人所难了。毕竟原本只是做戏而已,但如今大有假戏真做的趋势,诺吴羽策当真从心底不愿意,和他上床只是随手帮他个忙的话,那自己可真是挺混蛋的,这么想着,孙翔越做越羞愧,最后竟兴趣缺缺地索性退了出来,自己撸了两把解决了。

事后两人各自冲了个澡,孙翔回来的时候见吴羽策已经睡了。他凑过去轻轻摇了下,见没反应,酝酿了很久的一句对不起到底还是咽了回去。

 

孙翔早上起床开门,就看见吴羽策在客厅里写小纸条,面前牛奶面包鸡蛋甜橙放了一桌子,手边还有杯喝了一半的咖啡。

吴羽策抬头看见他,便放下了笔,直接道:“你起来了?那我不用写了,周泽楷找我,我得先走。你自己吃了早餐直接去录音棚吧。”

孙翔起先只是随口哦了句,转念想想昨晚的事又觉得不对,只能佯装去卫生间,走过吴羽策身边的时候偷眼去看人脸色,可也实在没觉出什么异常,反倒弄得自己更惶惶不安。

目送吴羽策关门走人,孙翔赶紧摸了手机给唐昊发信息。开口就是“急急急,怎么办我把策哥睡了!”

对面唐昊想也没想就回了句:新闻还没发就急着自己先爆料,轮回怎么签了你这傻逼?

 

而另一边,吴羽策到轮回的时候,周泽楷已经在会议室等他。

“辛苦了。“年轻的老板起身拥抱了一下老同学,吴大主唱同样回了个亲切的问候。

“小江呢?“吴羽策问。

“就来……嗯,拿照片。”

周泽楷正解释,江波涛轻叩了下会议室门便自己进来了,“两位早,昨晚照片和稿子都到了,要不要先看一下。”江波涛也没等两人答话,直接把手里的相片和文件递了上去。

吴羽策做了个请的动作,周泽楷也没推让,将照片从冲印袋里抽了出来,处理得当的模糊人像,依稀可辨是虚空和轮回的两位主唱,从饭店,到停车场,从车库到公寓的窗台,牵手,拥抱,还有分不清是不是借位的亲吻,活脱脱一出绯闻男男的狗血剧。

“拍得还不错。”吴羽策站周泽楷身后看了几眼,便对江波涛笑道。

江波涛赶紧摆手客气:“哪里哪里,策哥和翔翔配合得也好。本来我还担心翔翔那脾气……唉你也知道,他听你的。“

吴羽策耸耸肩,“是我把他拉进坑的,总不能半路抛下吧。“

这天聊得,江波涛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只能苦笑着打了几句哈哈,话锋一转:“策哥你也知道,闹点绯闻不过博个眼球,到时候总得用实力说话的,轮回传奇现在这情况你看是不是……“

“我知道,孙翔的单曲我已经给他写好了。“吴羽策拉了凳子自顾自坐下,”现在只是发行时间的问题。“

“没错。“周泽楷放下手中照片,参与到话题中,也颇为发愁。

江波涛赶紧道:“那你们看能不能先以小明档期问题,来安排孙翔一个人上些综艺节目。毕竟现在就推孙翔的单曲,不是等于直接把杜明卖了嘛,就算小明不介意,我觉得唐柔那边会有点问题。“

“嗯。“周泽楷点头,”不厚道。“还补了句。

吴羽策手撑下巴瞅着他,半开玩笑地戳了戳桌上那堆照片:“唉,说得好像现在很厚道似得。”

“对不起嘛。“周泽楷暗地里扯了扯他衣袖,”带带他。“

“知道了~知道了。那这样吧,我最近都在给一个卫视做音乐综艺节目的制作人,要不找人安排一下,乘这个机会把孙翔推上去。“吴羽策提议。

江波涛听完也附和道:“我觉得很好的机会啊……小周你看怎么样?”

“也好,辛苦你。”

见周泽楷已经点头,吴羽策也爽快拍板,“那节目组那边我去打招呼,这玩意儿你们自己搞了哈。”说着点点桌上的稿子,扬起嘴角笑着走了。

 

孙翔是在三天后的八卦周刊上看到自己和吴羽策的绯闻爆料的,图文并茂,言辞煽情,越看越觉得江波涛找的这位记者同志不错,洋洋洒洒千来字就把他从出道到成名这些年来和吴羽策的各种八卦,横纵双线分析得透彻,连孙翔自己看完都恍惚有种“啊!原来是这样!”的错觉。

“所以,策哥真的是喜欢我吧?”孙翔捧着杂志自言自语地嘟哝了句,转念又想起那天夜里吴羽策最终还是默许和自己上床,越想越觉得对,如果不是喜欢他为什么会同意呢?孙翔正皱着眉头思索着其中的来龙去脉,桌边手机一亮,却是江波涛的电话来了。

江波涛也是滔滔不绝地和他讲了诸如“策哥好不容易给你争取到了这个通告”,“虽然是比赛性质,但大家都是专业歌手,并不是选秀啦”,“你放心,不管唱什么,策哥都会给你重新编曲的,肯定合适你。”等等,孙翔这才点头允了。

转眼到了比赛日,白天彩排晚上录影,孙翔一早就坐那儿化妆,眼睛一闭一睁的时间,休息室已经闹哄哄的进来一大拨人,定睛一看可不就是虚空乐队的大家还有不知道为什么混在里面的周泽楷。

周泽楷摸着鼻子想解释,想了半天最后说:“唔……借乐队。”

可谁不知道凭虚空现在的乐坛地位,就是友情价也得30万起算,孙翔不过参加个电视综艺节目,乐队这是说借就借的吗?何况搁平时,电视台就是愿意出这30万,虚空也说不定嫌太low不愿意上,他孙翔一个只能丢在组合里才算值钱的歌手,之前搭着人家主唱已经闹了一拨绯闻,如今要动用起虚空全员做他绿叶,简直想都不敢想。

正想说周泽楷你别逗,身后门一开竟是吴羽策抱着把琵琶进来了。见到周泽楷,也随意挥了下手:“哟,督战啊。”

周泽楷颔首笑了笑问:“唱什么?”

“《入阵曲》”吴羽策答,“重新编了下,把黑历史都改掉了。”

“什么黑历史?“孙翔在一边听到,赶紧插进来问。

顿时一屋子人都像触了笑点一样前俯后仰,好不容易还有个理智的吴羽策给他解释:“这歌是当年周泽楷演《兰陵王》时候虚空给写的片头曲,播出之后也没料到反响特别好,他靠这剧一举成名,虚空也靠这曲子把那年能拿的奖全拿了,算是互相成就吧。“

孙翔听着纳闷,这不挺正常一事,有什么好笑的?

周泽楷扭头,言简意赅:“光听,不看。”

吴羽策点点头:“嗯,我是掐着点儿等片头放完再开电视的……”

孙翔一听顿时怒了:“你们还有没有点自信了!”

“不行,好傻的……”周泽楷可是委屈。当年那个传遍大江南北的电视剧截图【周泽楷摘面具.gif】可是帅翻了无数少女,比轮回传奇上春晚的时候还火爆,直接导致了周泽楷三个月没敢上QQ,就怕看见自己那不忍直视的傻样。可偏偏吴羽策他们这帮同学还特别喜欢用,直到有一天他发现,其实吴羽策对自己写的主题曲也一样的不可直视,才算找到了回击的把柄。

要说《入阵曲》当初红也不是红得毫无道理,从来都是走金属摇滚的乐队,本来只是顺手帮同学个忙,谱个比较pop的曲子用于电视剧而已,万没想到就此一炮走红,传唱甚广,而乐队主唱却对满大街播着的自己的作品大骂伪摇滚,黑历史,也实在万般无奈。

这回逮到个“洗白“的机会,吴羽策怎会不好好磨拳搽掌大刀阔斧修剪一番,况且还有孙翔这张不比周泽楷差的帅脸,以及毫不逊色自己当年的那副狂妄。

孙翔听着两人聊得热烈,还大有结束后要去KTV点电视版MV看谁能坚持到最后的架势,不禁心下有点烦躁,当即道:“好了好了,听我唱还听你们唱啊!“

这话搁随便哪个剧组或后台,孙翔都免不了又要被冷暴力上几个月,一边正玩着鼓棒的李迅也觉出了其中的不对头,赶紧扯了扯他衣袖提醒,没想那周泽楷还真的闭嘴了,然后就听吴羽策道:“那你好好唱。昨天给你提的几点记得?“

孙翔点头:“记得啊。“

吴羽策说:“好,彩排你仔细听我琵琶,哪几个点进来昨天没试过,等会留意一下。“

孙翔打了个没问题的手势,起身整了整衣服,转头见李轩在一边玩手机,纠结了下还是跑过去伸出手:“谢谢李队。合作愉快。“

李轩一时都没反应过来面前这么客气一家伙是孙翔,顿了下才伸手和他击掌:“好哇,合作愉快。“

 

演播厅灯光未亮,声声琵琶已如急雨袭来,交织在鼓点中,犹似沙场遗孤错综不明,孙翔默数三二一,追灯亮起,台下全然一片惊呼,只见虚空主唱的位置赫然站立的是孙翔的身影,而吴羽策却是安坐右侧拨弄着手中的琵琶,混在乐队节奏中,与吉他的音色你来我往相映成辉,和着孙翔清亮的嗓音,一改虚空往日的苍凉,俨然一副白马红枪,横刀利刃,英雄美人竟是集于一身的辉煌画卷。

“忘不记,原不谅,愤恨无疆 

肃不清,除不尽,魑魅魍魉 “

或许是这些年唱神曲练出来的高音,用在这里却显得无比华丽,当孙翔自己听到底下黑压压的一片爆发出的惊叹时,终于明白那时江波涛劝他接下通告时说的话,没错,吴羽策确实会给他最合适的曲子,不合适也改成合适的,就算这首是他自己的成名曲也在所不惜。

录影顺利结束后,一群人显然意犹未尽,吵吵嚷嚷的还真就去了KTV继续。连周泽楷也兴致勃勃,孙翔倒也不好推辞,只能跟了过去。

一进门就不知道谁把入阵曲又点了一遍,非要周泽楷和吴羽策原音重现,两人也没办法,只能拿着话筒胡乱哼了几句,孙翔拿着酒杯,听了一句就一口香槟喷了出来,这和自己刚才唱哪是同一首歌?根本是除了歌词就没个一样的。一边李迅见状扯了纸巾拍拍他,“唉唉唉,别激动,等于给你重写了一首,感动吗?“

孙翔瞪眼,一时还真有点不知所措,于是他问:“要钱吗?”

这回轮到李迅傻眼了:“这是你们私人恩怨吧,我也不太清楚要不要钱啊……“

想到早前周泽楷来的时候连他唱什么都不知道,显然吴羽策是既没问周泽楷收钱也没问自己收钱,当然他跟不可能直接问江波涛收钱。想到这里孙翔还真有那么一点小感动,然后就又想起了那天八卦杂志的大标题《虚空主唱恋上轮回小鲜肉,深夜牵手归家缠绵至凌晨》

孙翔想,果然八卦归八卦,逻辑还是很对的。

再然后他就听见吴羽策在那边和李轩合唱什么“明明明白白我的心,渴望一份真感情“,孙翔想,你看看策哥一定是喜欢我不好意思说,希望我能明白他。

然后吴羽策又唱和盖才捷唱了“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孙翔想,怎么办策哥在等我回答了,我是不是应该早些决定答不答应他?

接着吴羽策又自己点了首I know you were trouble,孙翔又想,自己确实常给策哥制造麻烦,回去要好好反省一下。

再再后来酒过三巡,吴羽策和李迅勾肩搭背地开始唱“没有猩猩的夜里,香蕉摊头没生意……“孙翔想到一半,终于觉得,哪里不对了。

哦,也可能是哪里都不对。

 

其实孙翔属于运气挺好的那种,顺顺利利出道,太太平平发歌,稳稳当当走红,一切都在轮回的掌控中,就连闹个绯闻都朝着公众纷纷表示祝福的大道一去不回,竟完全没人想到这一切其实只是杜明要结婚隐退,孙翔不得不单飞的铺垫。

然后杜明和唐柔就欢天喜地宣布了婚讯。

第二天轮回就紧接着宣布了孙翔个人单曲的消息。

 

唐昊摁着遥控器啪啪啪转台,看着各种孙翔单飞的新闻,最后忍无可忍地停在了孙翔上电视比赛的重播上。

“轮回到底买通了多少记者来给你推单曲?”唐昊一边整理着桌上乱糟糟的设计稿,一边吐槽着面前正一盒盒翻着新款板鞋的孙翔。

孙翔想也没想,摇头就说不知道:“这事儿江波涛顶着,管我什么事。”

唐昊伸腿踹他屁股,“靠,什么叫不管你事!红的你,出名的是你,和我一起投这店的也是你!我可和你说啊,下个月又要发限量版了,这个他妈吃蛋还看鸡的年代,你可给我正经点知不知道?”

孙翔烦恼地拍开他腿,抱着只荧光绿的鞋子哼哼:“我哪里不正经了?这不正愁着么。”

“你愁个啥?”唐昊翻白眼,“钱是周泽楷投的,公关是江波涛顶着的,歌是吴羽策给你准备好的,你不添乱就行了,你能愁个啥?难不成愁杜明的女人不是你的?”

“滚吧你!”孙翔骂道,悻悻丢了手里的鞋子在一边从地上爬起来,扯了扯唐昊袖子,让他附耳过来。

唐昊看傻逼似地看他,“什么时候还有小秘密了?”

孙翔挤着眼睛打哈哈,最后还是自己凑了过去小声问唐昊:“你说……策哥他……是不是喜欢我?”

唐昊赶紧摸了摸孙翔脑门:“没烧啊?”

“我说认真的!”孙翔急了,“你看他又给我写歌,又陪我上节目,他……他连床都肯和我上……”

唐昊就那么由着他说,孙翔从出道前在酒吧受吴羽策照顾,说到出道后轮回传奇靠吴羽策给的一首神曲走红,巴拉巴拉的整一个把八卦杂志又复述了一边,最后唐昊问:“说完了?”

孙翔想了想:“差不多了。”

唐昊道:“好吧,那又怎么样呢?”

孙翔听得不高兴了,什么叫那又怎样啊?

但是唐昊又说了,吴羽策一个沉浮乐坛快十年的乐队主唱,你没看见他演唱会上和李轩接吻吗?你没看见他拍完广告和周泽楷回家吗,你没看见他演音乐剧的时候和张佳乐厮混了整整三个月吗?他们这种人,台前幕后做什么不做什么,比你老练多了,孙翔你个傻逼不会天真到这样就以为人家喜欢你吧。

孙翔越听越生气,可唐昊说得又好像都是事实,只能跺着脚说:“唐昊你这人怎么三观这么不正!”

唐昊一听也怒了:“我这都叫三观不正,那你他妈就是傻逼哈士奇!孙翔你能不能长点脑子?”

孙翔当然也不乐意,他想自己都深思熟虑那么久,才觉得吴羽策有八成的可能是喜欢自己的,怎么就这么被唐昊随随便便否定了?正想和唐昊继续争一争,兜里电话来了。

可不是说曹操曹操到了。

孙翔指着唐昊让他禁声,就听到电话里吴羽策问他:“2号你生日?有空吗,晚上吃饭。”

空当然是又有,可孙翔的重点却完全偏了,还琢磨着生日当天约会那怎么都不该是普通朋友关系,吴羽策这样打电话来约他,相必一定是对自己有想法的。于是孙翔装模作样问:“一定要2号吗?”

只听电话里吴羽策理所当然道:“对啊,现在我是你绯闻男友唉,你过生日我能抛下你吗?戏要做全套的……还是说你已经约了女朋友?“

孙翔赶紧摆手:”没没没,没女朋友。“

”那就2号,具体时间地点江波涛定了会告诉你,你只管穿帅点来就行。“

”还要穿帅点?“孙翔可不又揣摩起来。

吴羽策咦了下,”……过生日不该穿帅点吗?何况你是公众人物。“

”有……道理。“孙翔应着电话,眼见面前唐昊啧啧摇着头,前脚这边刚挂断,后脚把手里的运动鞋丢还了过去。

唐昊伸手接着,问:”不要了?“

孙翔一扭脸:”买皮鞋去,策哥约我吃饭!“

唐昊呸了一口,”约你吃饭就喜欢你?那张佳乐已经爱我八辈子了。“

 

2号那天孙翔出门前被江波涛按在镜子前梳妆打扮了番不说,居然还扑了一层粉,孙翔一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怀疑轮回是不是已经把自己卖给了什么油老板,直到跑到约定的西餐厅,看见吴羽策还顶着两条黑色的眼线在向他招手,才在12月的天气按耐下一腔火气,提醒自己吃饭也是工作。 

孙翔撇撇嘴走过去,小声嘟哝:“至于么。”

吴羽策只摊手,没搭腔,转头就叫来了服务生。

他说:“我朋友今天过生日,你们有什么最好的牛排蛋糕红酒统统上来吧,桌上给我换玫瑰花,哦对了,乐手什么的有吗?提琴钢琴萨克斯二胡都成,给他来个《祝你生日快乐》。”

孙翔心说好奢侈,活了20多年头一回过这么浪漫烧钱的生日,正张大了嘴还没回过神,就听吴羽策举着杯子来和他干杯:“翔翔,生日快乐啊。喝完慢慢吃,不急,反正周泽楷报销。”

当然周泽楷报销了,这都是轮回为了推孙翔新单曲一手操作的绯闻,难不成还让绯闻对象自己买单么?孙翔嚼着五分熟的牛排也吃不出什么鲜嫩滋味,还不如录音棚隔壁晚上八点后路边摊的干炒牛河。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没一会儿就能感觉到身边悉悉索索的小噪音,还有那些胆子挺大关不掉快门声的日版手机发出的咔嚓咔嚓。

这么吃饭任谁都没法自然,孙翔只能一本正经认认真真地切牛排,探过身子小声问吴羽策:“我这样还帅吗?”

吴羽策想了想,随即放下刀叉,抽了餐巾去给他擦嘴:“挺好的,你平时一直帅。”

手起纸巾落,四周果然一片骚动,然后那个小提琴手就过来了。

桌面上方的水晶灯把人照得通透,乐手没走近就已经认出了在座的谁是谁,关公面前耍大刀,不慌才怪,还好只是拉祝你生日快乐……冒着冷汗演奏完,吴羽策要给小费,那小孩一会敢拿一会不敢拿,最后闹了半天原来是想和偶像合影。

孙翔皱了眉头,觉得动静有点大,可万年一副高冷脸的虚空主唱这次还真允了。

俗话说,过一不过二,过二不过三,万事一旦开了头,那就犹如洪水猛兽。一个人拍完,又来一个人,还有要求与孙翔吴羽策一起合影的,转眼桌边被围了一圈严严实实的,餐厅经理都已经出来维持秩序了,吴羽策赶紧给江波涛发信息求救。好在预案充分,没一分钟保镖助理哗啦啦地来了四五个,两个带人撤离,后面还有殿后和埋单的,几人一路小跑钻进早等在外头的保姆车就走。

江波涛从副驾驶回过头来:“策哥,顺利吗?”

吴羽策说:“还行,动静闹的真挺大。”

孙翔坐那儿凹造型弄头发,一边还要嚷嚷:“你说要是粉丝把难看的照片放出来怎么办?”

江波涛囧了下:“没事,安插过自己人了,媒体照片一定好看……顶多微博上有几张不那么专业的。”

孙翔边听,还摇头晃脑的啧啧着:“太拼了,为了激一下粉丝,花了大把钱肚子都没吃饱。”

“重新吃一顿?”一边吴羽策当然也没吃几口,一样正饿着。

“那你们去吃吧。”江波涛刷着手机,正关注着微博动向,另一只手机叶修的电话也正在打进来,“我还有事,今晚肯定是通宵,你们想去哪儿吃和司机师傅说,到了自己下去。师傅,送完他们回公司。”

“回录音棚吧,我想吃干炒牛河。”孙翔赶紧举手。

“天天吃,没吃厌啊你。”吴羽策道。

“那你说吃什么?”

“……啧,就干炒牛河了。师傅回录音棚,那个路口停一下就行。”

 

刚刚落冷的初冬,总是让人特别难受。路边摊的小贩看到两人又来买宵夜,即使是大明星也早已习惯,炉火冲天几番反翻炒,热气扑面而来,即呛,又暖,教人说不上是爱是怨。

孙翔两手挥着空气中带出来碳屑,迎面来的汽车大光灯一闪,只觉得被人一拽,拽上了人行道。

吴羽策提着已经打包好的外卖盒,拉着他的手:“说多少次了,别站马路中间。”

孙翔不自觉的回拽了一记,道:“哦。”

吴羽策低头看了眼还被孙翔拉着的手:“这儿没狗仔拍。”

“可是有粉丝。“孙翔扭头看了他一眼,”你自己说的,戏做全套。”

孙翔说的自然没错,就在一小时前他们刚刚上演了一出故意被广大粉丝拍到两人正在约会的戏码,而戏做全套也是吴羽策自己打电话约孙翔时撂下的话。

见吴羽策既不拒绝,又不做声,孙翔更不肯放过了,心下盘算着等下回到录音棚是不是索性把人壁咚了问清楚,这么由着自己为所欲为,除了因为喜欢孙翔想不出别的理由。

没有人会毫无缘由的对你好,不为利益,就为爱。前者孙翔没见过,那就只能是后者了。尽管唐昊无数次骂过他傻逼,孙翔还是觉得自己至少有九成的把握,他没看错,因为吴羽策这人本来就不复杂。

所以当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录音棚,吴羽策刚刚放下外卖,孙翔就火速把人壁咚在了调音台上。

吴羽策瞅着他,起先还没所谓似地笑:“怎么了?漫画看多了?”

孙翔两手撑在吴羽策身侧,调音台密密麻麻的键钮搁得他手掌生疼,脸色越显奇怪,奇怪得吴羽策看在眼里,却是皱了眉头。

然后孙翔就毫无预兆地吻了下去。

强硬霸道为所欲为的啃噬,双手直接掀起薄薄的毛衣,冰冷的指尖附上吴羽策温暖的背脊,惊得人身体不由自主地一缩,两下挣扎下,一把将孙翔恨恨地推开了。

“你不是喜欢我的吗!!!“

被推到一尺外的年轻人难以置信地大喊着。

吴羽策当下也是一愣,半晌没说上话来。孙翔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现的?他不知道,只知道,现如今,已经瞒不住了。

孙翔不敢相信吴羽策真的会推开他,自己确定了这么久,确定吴羽策一定是喜欢他的,可是当自己真的被推开的刹那,虽然不是没有准备,可万想不到,原来真的是自己自作多情。直到一段难以言语的沉默后,他听到吴羽策说:“我是喜欢你,一直以来都喜欢你的,孙翔。”

“你说什么?”孙翔再一次想确认。

“我说我喜欢你。”吴羽策又重复了一遍,“酒吧里这么多驻唱,我偏偏让周泽楷签了你,轮回这么多歌手,我只给你写歌,杜明要退,我看不得你一个人就这么陨落下去。我希望你身边全是可以能帮到你的人,希望你在这行业里顺顺利利地红下去,我能做的我都会做,周泽楷不来找我,我也会做,尽管你有时特别不懂事,但那样的你才是你,率性,单纯,认真,我确实喜欢你,从你出道前就是。”

“那……那我没看错?“听到这里的孙翔已经惊得脑子都快转不过来了,”那你为什么还推开我?“

吴羽策叹了口气,并不回答,只是道:“你又何苦一定要证实?“

孙翔呆了下,确实,一直以来他总是觉得吴羽策是喜欢他的,真喜欢又怎么样,不喜欢又怎样?那是别人的自由,于他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孙翔张了张嘴,没能答上来:“这么久了,你都不告诉我,上次我们那个啥的时候,你特别难受,我还以为你不愿意……”

“那是你做疼我了。”吴羽策毫不犹豫地告诉他。

孙翔顿时红了脸,有点尴尬:“难怪你刚才不肯了……”

“不是因为这个。”对于孙翔的逻辑,吴羽策也颇为无奈,“我刚才就是觉得你今天奇怪而已。”顿了下,他又道,“现在你也都知道了,听过算了,别当回事,想做就做吧,反正你也知道我没办法拒绝你的。“

“什么叫别当回事啊!“孙翔喊了出来。

“这就是个感性大于理智的行业,在你身后那个沙发上我睡过李轩的肩膀,躺过张佳乐的大腿,还在方锐的身下叫过喊过,这些事以前会发生,以后也不可避免,所以我不懂你为什么一定要搞清楚那些事,根本没法改变,弄明白又有什么用。“

听到这里孙翔的怒气已经烧得两眼发红,他入行时间的确不久,有人保着护着一路到了今天,他不明白的也确实很多,可直到今天他发现根本不懂这些前辈的世界。

但是,他懂一种与生俱来的被叫做嫉妒的心情。

当语言已经无法反驳,身体成为了最直接的回答,无论这张沙发上曾经发生过什么,现在在吴羽策身体里的是自己,反反复复一次比一次的深入,仿佛要将过去的一切统统洗去。吻着吻着,最后孙翔还是哭了。

“笨蛋干嘛呢。“吴羽策还是那么揉着他的头,宠爱有加。

孙翔抹抹眼泪说:“能改变的,给我20天,让我追你一次。“

腿间发烫的液体随着孙翔缓缓退出的身体滚落在沙发上,吴羽策闭着眼睛,摇了摇头。

 

其实那天ktv吴羽策没有喝醉,《独角戏》也确实是点给孙翔听的,只是孙翔不明白,那个特别好笑的半句之后,吴羽策已经在告诉他,“如果一切只是演戏,要你好好看戏,心碎只是我自己“。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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